加州有「黄金之州」的美称,含义远比历史上的淘金热丰富。从字面上说,这里是美国淘金梦的发源地;往宽处说,「黄金」二字也可以概括加州在多方面的价值。它的经济总量占全美八分之一,在五十个州中举足轻重;它的气候极好,即使经济起伏,南加州的阳光和房价依然坚挺;它也是一个文化熔炉,无论从哪里来,都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。

对想过安逸日子的人来说,加州很宜居。从旧金山到洛杉矶,再到长滩,找一处住宅,就可以过上庭院深深、家庭美满的生活,只要与邻为善,没有人来打扰。对游客来说,加州也是极好的目的地,这里既有壮丽的自然风光,又有现代生活的种种便利。

在加州旅行,自驾最方便,路况好,一路通畅。这里的名胜很多:优胜美地国家公园(Yosemite National Park)、长着巨木的红杉树国家公园(Sequoia National Park)、安静的太浩湖(Lake Tahoe)、城市与自然交织的旧金山湾区(Bay Area),还有蜿蜒的加州一号公路,其中一段叫「十七里湾」的海岸线风景尤其好。散布其间的盖蒂博物馆、赫氏古堡、环球影城和迪士尼乐园,又为这片风景添上了人文景观。

在美国的国家公园里,优胜美地的地位仅次于黄石公园,这里说的是建园先后,不论景色。优胜美地成立于1890年,是美国第二个国家公园。若论景色之美和受游客欢迎的程度,优胜美地如果自谦为第二,恐怕没有哪座公园敢称第一。它的标志性景观是半穹顶(Half Dome),独特的半圆形山体勾勒出这一带的天际线。

优胜美地山谷
优胜美地山谷。从Fresno沿着41号公路在深山老林里穿行,正走得烦闷,眼前豁然开朗,已经到了公园门口。

从弗雷斯诺(Fresno)沿41号公路开进山林深处,一路穿行,正觉得有些沉闷,前方忽然开阔起来,优胜美地山谷就在眼前。

优胜美地的景色正合中国人对「山水」的传统审美。这里的山是典型的花岗岩地貌,许多山峰本身就是一整块巨石,与中国的黄山、三清山有相似之处。黄山之美不用多说,只是总让人觉得缺了水的灵动,奇松怪石如果配上飞瀑明湖,景致会更好。优胜美地恰好补上了这个缺憾,它的另一大看点就是水,尤其是瀑布和湖泊。受地中海气候影响,这里冬春两季水量充沛,上半年的景色比下半年好。当然,论水之美,九寨沟仍然无人能及,但优胜美地的镜湖(Mirror Lake)也自有清澈宁静的好处。所以看优胜美地,要把山的雄奇和水的灵秀放在一起看,才能看出它的妙处。

面对这样的景色,拍出来的照片总显得不够,甚至让人想干脆放下相机。看优胜美地,最好的办法是置身其中,拍照记录倒在其次。

这种独特的山体结构,使优胜美地成为户外运动的理想场所,它名声远播,也有一代代户外运动爱好者的功劳。优胜美地被称为世界攀岩圣地,还催生了一批一流的户外运动品牌。比如,The North Face 的品牌标志轮廓就取自半穹顶;Patagonia 旗下的 Lost Arrow 品牌以公园里的一座山峰命名;Black Diamond 等知名品牌也和这里渊源很深。

优胜美地

为了保护原始风貌,公园定了极严格的环保规矩。比如,汽车怠速不得超过四分钟,违者要交一笔不小的罚款;就连捡一片落叶、一块石头也不允许。这些规定看似严苛,背后是美国人根深蒂固的财产观念:国家公园里的一草一木都归国家所有。公园里虽然有充足的露营地和房车营位,但每个使用者都必须遵守「Camping in, camping out」(无痕露营)的准则,也就是「带来什么,就带走什么,保持原貌」。

正因为有严格的制度和公民的自觉,这座百年国家公园至今仍保持着原始的风貌。

优胜美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