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1年9月,北京协和医学院在东单三条的新校舍举行落成典礼。典礼持续一周,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(Rockefeller Foundation)的主持人小约翰·D·洛克菲勒(John D. Rockefeller Jr.)专程来华出席,中外医学界人士在典礼期间举行了学术报告。新校舍是一组绿琉璃瓦顶的宫殿式建筑,内部是当时最新的实验室、病房和手术设备。主持这所学院的,是时年四十一岁的美国医生亨利·斯宾塞·霍顿(Henry Spencer Houghton),中文名胡恒德。
来华之前
霍顿1880年生于美国,1905年毕业于约翰·霍普金斯大学(Johns Hopkins University)医学院。约翰·霍普金斯医学院是当时美国医学教育改革的样板:招收已有大学学历的学生,把实验室科学和病床教学结合起来,医院与医学院一体运作。
毕业后,霍顿以医学传教士的身份来到中国,在安徽芜湖的一所教会医院工作。1911年起,他到上海主持由美国人开办的中国哈佛医学校(Harvard Medical School of China),这所学校规模很小,数年后停办,但让他熟悉了在中国开办高水平医学教育的难处。
洛克菲勒的医学院
1914年,洛克菲勒基金会派出考察团来华调查医学教育与卫生状况,随后设立罗氏驻华医社(China Medical Board),1915年从伦敦会等差会手中收购了北京原有的协和医学堂,决定在原址基础上建设一所新的医学院。1915年的第二次考察团由约翰·霍普金斯医学院的韦尔奇(William H. Welch)等人组成,他们主张,这所学院要以约翰·霍普金斯为样板,招收少量学生,培养高水平的医学教师和研究人员。
霍顿在1918年前后参与协和的筹建,1921年起担任院长。在他任内,协和确立了一套日后广为人知的制度:学生须先在大学修读医预科,再入协和学习五年,前后通常共八年;教学语言为英语;淘汰严格,毕业人数很少;教员实行全时制,不得在外私人开业,以教学、医疗和研究为专职;医院设住院医师制度,毕业生在医院接受长期的临床训练。协和还设有护士学校,培养受过高等教育的护士。这些制度大多直接移植自约翰·霍普金斯。
协和的经费几乎全部来自洛克菲勒方面,建设和运营的费用在当时的中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。批评者认为,这样昂贵的精英教育在中国难以推广,培养的人数也远远不能满足中国对医生的需求;支持者则认为,协和的任务是培养医学教育和公共卫生的领导人才,由他们再去建立各地的医学院和卫生机构。这场争论在协和存在的年代里一直没有停止。
离任与回任
1928年,霍顿离开协和,回到美国,先后在艾奥瓦大学(University of Iowa)医学院和芝加哥大学(University of Chicago)的医院系统担任行政职务。协和按照国民政府的规定立案,此后由中国人刘瑞恒出任院长。
1937年,霍顿重返北京,再次主持协和。这时北平已经沦陷,协和作为美国机构,继续在日军占领区内办学和行医。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,日军占领协和,学校被迫停办,霍顿等美籍人员被拘押,直到1945年战争结束后才获释。此后他回到美国。
协和在战后复校,1947年重新招生。霍顿任内确立的学制和规章,此后长期被中国的医学教育界视为协和传统的一部分。
生平简表
- 1880年 生于美国。
- 1905年 毕业于约翰·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。
- 1906年前后 来华,在芜湖教会医院行医。
- 1911年 主持上海中国哈佛医学校。
- 1921年 任北京协和医学院院长,协和新校舍落成。
- 1928年 离开协和回美国。
- 1937年 重返协和主持院务。
- 1941年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被日军拘押,至1945年获释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