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ZHUANG · A WARTIME REFUGE

李莊記事

抗战期间,同济大学、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与社会科学研究所、中央博物院筹备处、中国营造学社等机构先后迁到四川南溪县李庄镇(今属宜宾),在这里停留了五六年。本页介绍这些机构在李庄的分布、工作和生活。

「同大迁川,李庄欢迎,一切需要,地方供应。」

1940 — 1946 · 长江上游 · 战时学术避难地

专栏概览

What · Why · Why it matters
What
李庄概况

李庄位于长江南岸,距宜宾城二十多公里,镇上有明清以来的寺庙、会馆和大户人家的祠堂。

1940年,日军占领越南北部,滇越铁路中断,昆明的空袭日益频繁,一批已迁到昆明的学术机构开始另寻落脚点。李庄临近长江航道,书籍、文物可以走水路运入,镇外山坳里的大宅院又便于分散存放、躲避空袭。同济大学最先选定李庄,史语所等机构随后迁来。

据当地记载,外来的师生、研究人员及其家属一度有一万多人,超过了镇上原有的居民。

Why
迁入缘由

迁到李庄的机构各自独立:同济大学分散在镇上的禹王宫、东岳庙、祖师殿等处,史语所设在镇外的板栗坳,社会科学研究所在门官田,中央博物院筹备处在张家祠,中国营造学社在上坝月亮田。

各机构之间往来频繁。史语所的藏书向同济师生和其他机构开放,营造学社、中央博物院与史语所考古组合作,1941年至1942年在四川彭山发掘了汉代崖墓。

Why it matters
历史意义

西南联大是抗战时期后方最重要的大学,李庄集中了当时中国最重要的几家人文与社会科学研究机构。

董作宾的《殷历谱》、劳榦的《居延汉简考释》、梁思成的《中国建筑史》都在李庄完成,两地可以对照阅读。

机构与学术

Institutions · 研究院 · 同济 · 营造学社
01机构

同济大学

同济大学战前在上海吴淞,1937年校舍毁于战火,此后先后迁到浙江金华、江西赣州、广西八步和云南昆明,1940年迁到李庄,这是它的第六次迁校。

在李庄的几年里,同济的医学院和工学院照常教学,每年都有学生毕业。镇上居民最初对医学院的解剖课颇为惊恐,一度谣言四起,经学校和地方反复解释才平息。1946年,同济迁回上海。

02机构

营造学社

中国营造学社从北平南下,经长沙、昆明,1940年迁到李庄上坝月亮田,由梁思成主持社务,成员有刘致平、莫宗江、罗哲文等人。

学社在李庄整理战前十余年在华北、西南各地调查古建筑的记录与测绘图。梁思成在这里写成《中国建筑史》,并用英文撰写《图像中国建筑史》;1944年至1945年,学社用石印恢复出版了《中国营造学社汇刊》。

03机构

史语所与板栗坳

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由傅斯年主持,1940年从昆明迁到李庄,落脚在镇外山上的板栗坳,借用张姓大户的几处宅院,战前在安阳殷墟发掘所得的甲骨、器物和大量藏书也随所迁来。

董作宾在这里写成《殷历谱》,1945年在李庄石印出版;劳榦整理居延汉简,写成《居延汉简考释》;梁思永在病中整理安阳侯家庄商代王陵的发掘报告。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也有一部分研究生随史语所来到板栗坳,由史语所的研究员指导。

关键故事

Key episodes
01人物

一封电报

同济大学寻找新校址时,据当时的说法,李庄士绅罗南陔等人联名发出一封十六字的电报:

「同大迁川,李庄欢迎,一切需要,地方供应。」

同济随即迁来,镇上的庙宇、会馆腾出来做教室和宿舍。这封电报此后常被当地人提起。

02人物

人口的变化

机构迁入之前,李庄是一个以农商为业的川南小镇。几年之内,外来的师生、研究人员和家属大量涌入,镇上的祠堂、寺庙和民居大多被借作教室、宿舍、研究室和库房。

物价随人口增加而上涨,住房和粮食都趋于紧张。外来人口与本地居民在这几年里共同生活,也留下了不少往来的故事。

战时生活

Everyday
01生活

生活与研究

战时研究人员的薪水随物价贬值,生活十分清苦。梁思成、林徽因一家住在上坝月亮田的农舍里,林徽因患肺结核,长期卧床;梁思永也在李庄病倒,傅斯年曾为梁氏兄弟向政府写信求援。

研究工作多在借来的宅院和祠堂里进行,书库、办公室和宿舍往往在同一处院落里。

02生活

与地方的关系

各机构的到来改变了李庄。同济医学院为当地居民看病,研究人员与镇上的士绅、居民往来,一些外来者与本地人结了亲。

1943年6月,英国学者李约瑟以中英科学合作馆馆长的身份来到李庄,访问了同济大学和各研究机构,他在后来发表的报告中介绍了李庄各机构的工作。

空间与结束

Space and ending
01空间

离开之后

抗战胜利后,各机构陆续复员。1946年,同济大学迁回上海,史语所、社会所和中央博物院筹备处回到南京,营造学社随梁思成北上,梁思成到清华大学创办建筑系。

外来人口在一两年里走空,李庄又回到川南小镇的日常。镇外板栗坳的张家大院、镇上的禹王宫和张家祠至今保存,已作为抗战文化遗址对外开放。

图片叙事

Photo essays · 3 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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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西南联大:同一张战时知识地图上的两端

On the same map

西南联大以教学为主,培养了大批学生;李庄集中的是研究机构,以整理资料、撰写专著为主。

两地都在抗战时期的西南后方,史语所、营造学社的学者与联大的许多教授本属同一个学术圈子,彼此多有书信往来。

把昆明和李庄放在一起看,可以更完整地了解战时中国的教育与学术如何得以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