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举废除以后，学者、外交官、律师、医生、工程师等现代职业在中国逐步成形，传统的士、官、商身份随之分化。
民国纪事 · 人物志
人物誌
FIGURES OF THE REPUBLIC
本栏收录清末至1949年间四十九位人物的传记，按职业编为九组：革命家、北洋人物、国民党政治人物、地方军人、实业家、学者、外交官、法政人物与专业人士。 各篇记述人物的出身、教育、主要作为与结局，并交代其所处的制度与时代背景。
Overview
阅读线索
本栏人物大多有留学或在外国机构任职的经历，留日、留美、留欧、留苏的背景影响了他们的知识结构与政治判断。
政党、军队、银行、大学与研究机构相继建立，个人的作为越来越多地通过组织实现。
1949年前后，各人或留在大陆，或去台湾、香港与海外，去留选择与各自的职业和经历相关。
Nine Groups
九大职业群
四十九篇人物传记按九个职业群编排，每组附简要导读。
- I
革命家与政治领袖
Revolutionaries & Political Leaders
核心问题：清末的职业革命家从哪里来？推翻清朝之后，他们如何把秘密结社改造成政党？
1894年兴中会在檀香山成立，1905年同盟会在东京成立，1911年武昌起义，1912年中华民国建立。推动这些事件的是一批新型政治人物，他们多数有留学或流亡海外的经历，在秘密结社、武装起义、报刊论战和国会选举之间转换角色。本节七人中，孙中山、黄兴是同盟会的领袖，宋教仁主张政党内阁，胡汉民、汪精卫都是《民报》的主要撰稿人，林森长期担任国民政府主席，蔡锷发动护国战争，终结了洪宪帝制。
- 兴中会、华兴会、光复会与同盟会的组织演变
- 革命派与立宪派在《民报》《新民丛报》上的论战
- 1913年国会选举与政党内阁的尝试
- 三民主义的形成与1924年国民党改组
- 护国战争与地方军人对共和的维护
重点：这一代人把政党带进了中国政治。从同盟会、国民党、中华革命党到1924年改组后的国民党，组织形式几经变化，党与国家的关系成为此后数十年中国政治的中心问题。
- II
北洋与早期共和
Beiyang Era & Early Republic
核心问题：清末新政培养出的官僚与军人，如何接手一个新建立的共和国？
1912年至1928年，北京政府由北洋系统的官僚与军人主导。袁世凯早年投身淮军，以小站练兵起家，出任大总统后解散国民党、改行帝制，1916年在各省反对声中去世；此后北洋分裂为直系、皖系，奉系也进入关内，总统与内阁更替频繁。本节收录四人：北洋领袖袁世凯，出身直系、后来分道扬镳的将领冯玉祥和吴佩孚，以及先后在北京政府和南京国民政府担任要职的政务官黄郛。
- 袁世凯与北洋集团的人事网络
- 《临时约法》下总统与内阁的权力之争
- 直皖战争、直奉战争与北京政府的更替
- 西原借款与北京政府的外债财政
- 1928年北京政府的终结
重点：北京政府时期，国会、内阁、宪法等共和制度都在运转，军队却效忠于各自的派系首领，制度的实际分量取决于哪一派控制北京。
- III
党国与领袖
The Party-State & Its Leaders
核心问题：1928年以后的南京国民政府，权力如何在党、政、军与各派系之间分配？
1928年北伐完成，国民党依照孙中山的建国程序宣布进入训政时期，由党代行国家权力。南京国民政府时期，权力集中于蒋介石，同时分散在党务系统、行政院、军事委员会和各个派系之间。本节七人中，蒋介石是这一体制的领袖；宋美龄与宋子文分别在对外宣传和财政金融上扮演重要角色；戴季陶为国民党提供理论阐释，长期主持考试院；于右任主持监察院三十余年；吴稚晖以元老身份影响党内决策；戴笠主持军统，建立起国民党规模最大的情报机构。
- 训政体制与国民党的党治
- 蒋介石与侍从室
- 黄埔系、CC系、政学系等派系的运作
- 宋氏家族与国民政府的财政金融
- 军统、中统与国民党的情报系统（参见「潜伏」栏目）
重点：南京国民政府依靠人事与派系之间的平衡维持运转。这套平衡应付了北伐后的统一和八年抗战，在1945年以后的通货膨胀、接收与内战中迅速失效。
- IV
军阀与地方实力派
Warlords & Regional Strongmen
核心问题：北洋分裂之后，各省的军事强人如何治理自己的地盘？
「军阀」一词本身带有评判。民国时期的地方军事领袖大多同时掌握一省或数省的军队、财政和人事，有的长期经营一地：阎锡山主政山西三十余年，张作霖、张学良父子经营东三省，刘湘在1930年代初基本统一四川，陈炯明在闽南和广东推行市政建设并主张联省自治，白崇禧与李宗仁、黄绍竑共同治理广西。本节写这些地方政权如何征税、练兵、兴办实业，以及它们与中央政府之间的合作与对抗。
- 军事、财政与人事合一的地方政权
- 联省自治与武力统一两种主张
- 东北、山西、四川、两广的不同治理方式
- 1928年东北易帜
- 中原大战与地方实力派的归附条件
重点：民国的大部分时间里，中央政府的政令只能在有限的省份施行。了解各地方政权的运作，才能理解民国时期的国家形态。
- V
实业家与现代企业
Industrialists & Modern Enterprise
核心问题：中国第一代现代企业家从哪里来？科举功名、买办经历和同乡网络如何转化为现代企业？
张謇以甲午状元的身份回到南通创办大生纱厂；叶澄衷少年时在黄浦江上摇舢板，后来经营五金致富；刘鸿生从推销开滦煤炭起家，先后投资火柴、水泥、毛纺和码头；虞洽卿以买办起家，经营航运、银行和交易所，长期主持上海的宁波同乡组织。本节也收录与实业和金融关系密切的张静江、李石曾和杜月笙。
- 从买办到民族实业家
- 钱庄、同乡会与现代银行业
- 上海、天津、南通、宁波的早期工商业
- 实业家与政府之间的依存关系
- 抗战对民族工业的冲击与工厂内迁
重点：中国的现代企业是在传统商业网络中逐步成长起来的。这些企业家的成败，可以具体说明资本、技术、市场和政治环境在当时各自起了什么作用。
- VI
学者与现代大学
Scholars & The Modern University
核心问题：现代大学和现代学者的职业身份，如何在中国建立起来？
1905年科举废止，民国以后大学与研究机构陆续建立。蔡元培改造北京大学，梅贻琦长期主持清华大学并担任西南联大常委会主席，胡适在北大倡导新文化运动与整理国故；司徒雷登创办燕京大学，霍顿主持北京协和医学院，李约瑟在抗战期间主持中英科学合作馆；林语堂在大学任教，又以英文著述向西方介绍中国。本节写这一代学者如何建立大学制度与学术规范，以及学者在公共生活中的角色。
- 科举废止与现代学位制度的建立
- 北大、清华、燕京、协和的不同办学模式
- 教授治校与学术独立
- 中外学者合作与基金会资助
- 1949年学者的去留
重点：民国时期建立的大学和研究院所，确立了以专业学科为单位的学术组织，学者依托这些机构从事研究和教学，成为一种独立的职业。
- VII
外交官与国际化的中国
Diplomats & a Globalizing China
核心问题：近代中国的职业外交官如何产生？他们在弱国处境中如何维护国家权益？
郭嵩焘1876年受命出使英国，成为中国第一位常驻外国的公使，此后清政府陆续向各国派驻使节。进入民国，一批留学欧美、受过国际法训练的外交官走上前台：施肇基、顾维钧都是1919年巴黎和会的中国代表，中国代表团最终拒绝在对德和约上签字；两人又出席了1921年的华盛顿会议，会议期间中日两国经谈判解决了山东问题。蒋廷黻从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转入政界，先后出任驻苏联大使和常驻联合国代表。
- 清末出使与第一代驻外使节
- 巴黎和会与华盛顿会议
- 外交部与职业外交官制度
- 修约与废除不平等条约
- 抗战时期的对美、对苏外交
重点：近代中国在外交上长期处于弱势。职业外交官熟悉国际法和会议规则，善于利用列强之间的矛盾与国际舆论，为国家争取到有限但具体的权益。
- VIII
法政、社会与公共知识
Law, Society & Public Intellectuals
核心问题：国共两党之外的政治人物与知识分子，在民国政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？
梁启超在戊戌变法失败后办报论政，民国初年组织进步党，两度入阁，晚年转回讲学著述；张君劢创建国家社会党，1946年起草了政治协商会议的宪法草案；沈钧儒以律师身份参与创建救国会，1936年与救国会其他六位负责人一同被捕，史称「七君子事件」，后来成为民盟领导人之一。徐志摩是梁启超的学生、新月社的发起人之一，他的婚姻与写作反映了新旧伦理之间的冲突。
- 立宪派与进步党
- 宪政运动与历次宪法草案
- 救国会、民盟与「第三方面」
- 报刊与公共言论（《新民丛报》《独立评论》《观察》《大公报》）
- 1949年中间力量的政治选择
重点：民国政治中，国共两党之外还有一批主张宪政、法治与言论自由的政治人物和知识分子，他们通过办报、组党、参政长期活动，在1946年政治协商会议前后影响最大。
- IX
医学、科学与现代专业
Medicine, Science & Modern Professions
核心问题：医生、建筑学家、合作运动的倡导者等现代专业人士，如何在民国时期成长起来？
林巧稚1929年毕业于北京协和医学院，1940年出任协和医院妇产科主任，是担任这一职务的第一位中国人；林徽因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学习美术与建筑，回国后与梁思成在中国营造学社调查古建筑，抗战期间随学社迁居四川李庄；薛仙舟在复旦大学任教，在中国最早系统倡导合作社运动，1919年创办上海国民合作储蓄银行。本节写这些专业人士所受的训练、工作条件和他们各自开创的领域。
- 北京协和医学院与现代医学教育
- 中国营造学社与中国建筑史研究
- 合作社运动的兴起
- 女性进入专业领域
- 战时后方的科研条件
重点：现代专业以专门训练和职业资格为基础。协和、营造学社等机构在民国时期培养出中国第一代医学、建筑学等领域的专业人才，其中许多人在1949年后继续主持各自的领域。
本节人物 · 3 篇
Editorial
编辑说明
本栏传记依据通行史实撰写，引语注明出处，有争议的事件并列各方说法。 人物评价以其作为与时代条件为据，着重交代职业身份与政治选择、留学与国际经历、个人与所属组织三方面的关系。
各组篇目将陆续增补。